峨影集团60年 关于“鉴碟”的回忆 --洁尘

作者:admin

2018-07-21 16:21

  2007年春节期间,当时的峨眉电影频道的台长,后来的峨影集团董事长何世平先生找到我和女诗人翟永明,商量做一个推荐影碟的栏目,这个节目叫“鉴碟”。“鉴碟”的形态是这样的:翟姐和我轮流主持,一人一周,每天一档半个小时的节目,其中插播广告前前后后接近10分钟左右,剩下的时间,出境5、6分钟,其他时间是配音加电影片段。何世平先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,他笑呵呵地说,这个节目就是把你们的电影窖藏拿出来摆摆龙门阵。我和翟姐当时都觉得,嗯,应该不难。好的,接下来了。

  之所以敢接这个电视栏目,首先是翟姐和我都算是资深影迷了。我们都看过很多电影,平时在一起聊天也经常聊最近看了什么好片子;再就是我们以为这个节目比较“简单”。

  当时,我写电影随笔已经很多年了,开过不少电影专栏,还结集出版了好几本电影随笔集。我想,借这个电视节目的机会,也可以重新梳理一番我对电影的记忆。我在文字里书写对电影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了,换一种方式来表述我对电影的迷恋,应该挺新鲜挺有趣的。

  对于这个节目所需要的文案,毕竟我已经有那么多电影文字搁在那里了,觉得心里有底。对于镜头,我觉得也不怵头,多年来作为嘉宾上过不少电视节目,早年也客串过主持人,主持过几次节目。还有一个重要的心理支持是来自2006年3月的经历,那是我应潇湘电影频道的邀请,到长沙去做关于奥斯卡颁奖典礼节目的嘉宾。到了长沙我才知道,敢情是直播节目。那厢是奥斯卡在颁奖,这厢在演播室里同步点评。我有点吓着了,但也没有退回去的可能,硬着头皮上了,却没想到其实没那么紧张,说着聊着的,节目也很顺利地做下来了。

  在正式录制节目之前,翟姐和我到棚里录片头,两个不会表演的人实在是折腾了好久,才录好了中规中矩的片头。这个时候,我发现,我所谓的不怵镜头,可能只限于电视谈话节目吧。心里开始发毛,但已经无路可退。

  2007年3月初,开了几次会,准备了一阵子后,“鉴碟”开始正式录制了。一次录一个星期七天的节目。第一周的节目是我的。到了棚里,化妆,发型、服装,一通琐事之后,我坐在主持人那把红沙发上,白花花的大灯从各个方位打到我的身上,镜头像个巨大的黑眼盯着我,像要把我给吸进去。导播在外面说,好了,可以开始了吧?!我突然愣住了,说什么呢?我下意识去找旁边的主持人,随即反应过来,我就是主持人,这个节目没人带着我说话,就我一个人去对付镜头。我真的有点懵了,额头上立马渗出了毛毛汗。

  七期节目从中午一直录到晚上,中间嗑嗑巴巴的,很少有一条就过了的,得反复好几次。栏目组的领导、编辑们以巨大的耐心一个劲儿地鼓励我,说很不错很不错啊。我说,我觉得脸都是僵的。他们说,没有啊,挺好的呀。这是第一次录嘛,以后会更好更放松的。

  3月12日是第一期正式播出的那天,我果然看到一个面目僵硬的主持人出现在电视里,木头木脑,一板一眼,普通话也很有问题,平时说着不觉得,上了电视,四川人说普通话的各种问题被放大,听上去十分刺耳。我和翟姐的首期节目播出后,素以“毒舌”在朋友圈著名的老友刘家琨先生,一见翟姐和我,就嚷嚷着,“哎呀,简直是两个夺命狂花哦。”

  我那个模样把我自己都给逗笑了。真是术业有专攻啊,主持人这碗饭,吃顺溜了真不容易啊。周围朋友大多持鼓励的态度,说,还行吧,看上去是有点紧张,慢慢就好了。但节目文案做得很好,推荐的电影也很有吸引力。

  其实就节目文案来说,我发现我的那些电影随笔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。它们都太个人化太情绪化了,角度和语气都不适合电视栏目。也就是说,那些书面语如果读出来的话,会有一种挺滑稽的效果。电视和写作,因为载体和观看的不同,完全就是两回事。后来,我在过了镜头恐惧之后,文案这一块是整个节目最要紧也是最吃紧的一个环节。我和编辑们在这个部分都付出了很多心血。

  翟姐太忙,分身无术,在节目开播几个月后离开。后来冉云飞先生短暂加入节目。再后来,就只有我一个主持人了。因为是日播节目,栏目调整为我和另外几位年轻的主持人各自分担一半的节目量,我的内容偏重文艺电影,年轻主持人的节目内容偏重商业电影。

  渐渐的,我适应了镜头,适应了演播室,适应了那些白花花的烘烤着的大灯,适应了跟我安静的书房完全不一样的另外一种工作环境,我也终于开始享受这个节目带来的创作和制作过程中的那些乐趣了。

  之后的几年,我和团队的小伙伴们一起耕耘着“鉴碟”,逐渐在年轻观众中获得了大量的拥趸和良好的口碑。直到现在,我还不时遇到一些年轻人,他们告诉我,那些年里,忙完一天,深夜回到家里,打开电视,看看“鉴碟”,再根据“鉴碟”的导赏内容去寻看自己喜欢的电影,对于他们来说,那是很美好和很重要的一种回忆。有不少年轻人告诉我,因为“鉴碟”,他们看了很多很棒的电影,真正地爱上了电影。

  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,我因为这个节目,需要做很多案头准备,从中也获得了很多的滋养。而团队的小伙伴,节目开播时大多是刚出校门不久的年轻人,我眼见着他们从青涩局促到成熟从容、独当一面,还旁观了他们中好些人恋爱结婚生子的过程。我们大家都与“鉴碟”一起,在不断的学习和努力中获得了成长。

  我离开“鉴碟”栏目已经好些年了。在我的工作履历里,除了作家这个身份和一如既往的写作之外,因为“鉴碟”,我还有了电视节目策划人和主持人这个内容。虽然我作为一个主持人来说很不专业,就一个票友,但这个节目给我自己和好些观众带来过好多愉快的时光,回想起来真是美好啊。

作者:admin 编辑:admin

版权声明:本文系北京赛车pk10高手_北京赛车pk10高手法则_凤凰彩票官网推荐独家稿件,未经授权,不得转载。